这个80后的梦想:买块地 种点花 喝喝茶

聚焦河南商报2014-04-04 10:03:00
提要:因为长期在工地上风吹日晒,阿庆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一些。五年前刚入行时,他是公司最年轻的造价师。盖了五年房子的他,没有买房,不是因为没有能力,而是感觉太不靠谱了。

因为长期在工地上风吹日晒,阿庆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一些。五年前刚入行时,他是公司最年轻的造价师。

盖了五年房子的他,没有买房,不是因为没有能力,而是感觉太不靠谱了。

人物简介

阿庆,30岁,就职于一家建筑公司,工程造价师。因业务原因,他每年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在出差。而立不立的他一直想赚着钱了,衣锦还乡。

选择理由

回家,并不是逃避,或许是一种情怀。

他的婚姻,出人意料

结婚前,阿庆奉行着恋爱不结婚的策略。他身边的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,一段时间后索性单着。

老家在农村的阿庆,现在的家在河南一个地级市的市区。家境不错的他,婚前在郑州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上了年纪的父母强迫他回农村老家相亲。于是一段时间里,他差不多跟二十几个姑娘见了面。最后,他遇到了现在的妻。

妻子没上过几年学,与上过大学的阿庆并不十分般配。但半年多的相处后,两人出人意料地结了婚。婚后妻随阿庆一起来郑州,他潇洒的单身生活正式宣告结束。

体面的工作,不体面的生活

妻子来郑后,二人住在原国棉四厂生活区内。那是一套一居室的房子,屋外昏暗的走廊内白天也需要开着电灯,而且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狭小的客厅里,陈设显得很寒碜:餐桌是一张掉了漆的小方桌;卧室里有一张超大的床,阿庆的名牌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床头的一堆书上。

这个住处,从里到外都给人一种不协调感。阿庆说,这种不协调感是他自己的缩影:体面的工作,不体面的生活。

他想回家,衣锦还乡

阿庆说,他虽然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,但骨子里还是很想回到出生的乡村。

大学在南阳读的,因为学校不怎么好,他从大二就开始混社会。刚开始在校园里做些小生意,“如果我能坚持下来,现在估计也能衣锦还乡了。”

自幼熟读《史记》的阿庆说他十分能理解项羽,“‘锦衣夜行’是挺傻的。”

所以,他也一直想衣锦还乡。妻子很贤惠,虽然不十分理解丈夫讲的很多话的具体含义,但她已决定,不管自己的丈夫去哪儿,她都会跟随。

“先挣一笔再回家”

作为一个造价师,阿庆一年中大半的时间需要跟着工程,经常不在郑州。

这个以前有名的浪子,现在却一有时间就奔回郑州的住处,与妻团聚。而平日里,只有在郑州读书的妹妹偶尔来陪陪嫂嫂。在妹妹的建议下,妻子在妹妹所在大学的附近卖小吃,收入不错。

阿庆一直没动过买房子的念头,一方面,他就是从事这个行业的;另一方面,他讨厌城市。他说城市就是一个癌细胞,等它长大,就会形成恶性肿瘤,什么问题就都出来了。

去年冬天一个多月的雾霾更坚定了他逃离这个城市的念头。那些日子,妻子在雾霾中卖小吃,得了急性气管炎。

近段时间以来,阿庆心中“挣一笔钱回家”的念头愈加强烈。他说在这里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,“就像迈步,我一条腿迈进城市,另一条腿一直抬着,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”

放不下的事业,遥远的目标

关于为什么要在赚一笔钱后才回家,阿庆说,虚荣占了很大的成分。“上了大学,而且在外工作了这么长时间,灰头土脸地回去,估计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”

“等赚了钱,我就在村子里买一块地,圈起来种点花草,挖个鱼塘,没事就侍弄侍弄花草,晒晒太阳喝喝茶。”

但他自己也明白,这个目标现在看起来还很遥远,“指望我的工资挣大钱可能性很小,就看我老婆的那个小吃店了。”

阿庆说现在没有一点休息时间:周一至周五忙工作,到了周末去小吃店帮忙。阿庆也想过辞职去帮着媳妇把小店的生意做大,但又放不下自己的事业。虽然工资不多,但那是他的兴趣和成就感的来源,“说不上是精神支撑,就是舍不得。如果辞职去做小生意,面对形形色色的人,为几块钱在那儿吵啊磨啊,我真的做不来。”

当被问及他心中的“赚一笔钱”的具体数字时,阿庆显得有些茫然。思索了一会儿,他说出了一个不算太离谱的数字。

“我的工资,小店的利润……”阿庆兴高采烈地盘算着……

点评

当逃离北上广成为一种潮流时,逃离像郑州这种城市的念头也在一些年轻人的心底萌生。

“体面的工作换不来体面的生活”,相信这并不是阿庆一个人的感觉;“回家,种花喝茶”,更不是他一个人的梦想。但慢慢地,有人把梦想遗失,有人把它当成了笑话……

阿庆简陋的家,他站在媳妇小店门口骂街,他那体面的与描绘城市未来面貌相关的职业,和他那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梦想,似三个坐标,定位了一个真实荒诞而又不可名状的阿庆的生活。

他每天就在三个反差巨大坐标轴里频繁转换,他的生活也显得分裂。很多年轻人都或多或少有这种分裂,还有因这分裂而带来的自卑感和苦恼。

相关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