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,新青年之致敬,90后:没有房子 但我有梦想

聚焦河南商报2014-05-05 08:44:31

  小吕说,他们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理想与爱情,哪怕肝脑涂地 河南商报记者 张郁/摄

  编者按

  生命如此芬芳,却又如此匆忙。近一个月前,因患肾癌,21岁的李翠带着来不及完成的心愿,匆匆离世。

  她和众多90后一样,拥有梦想,积极向上,曾认真规划过自己的人生。虽然“来不及”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,但她捐出的眼角膜,已让两个陌生人重见光明。作为在新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一代,90后个性更加张扬,是与众不同的“新青年”。李翠只是这个群体中普通的个体,众多个体走到一起,组成了90后群像。

  如今,年龄最大的90后,已经到了晚婚的年龄。关于生活,他们抱有怎样的观念?作为职场“菜鸟”,他们在工作中表现如何?这年轻的一代,到底有着怎样的人生感悟?从今天起,河南商报与你一起走近90后,认识90后,感受他们蓬勃的朝气和向上的力量。

  郑州陈寨等城中村即将拆迁,作为郑漂一族的吕少波刚找好租住的房子,位于霓虹灯闪烁的闹市区。

  而此时,郑州“土著”小马只是眯了眯眼睛,继续自己日复一日、朝九晚五的生活。

  河南商报实习生李兴佳

  人物简介

  小吕,1990年出生,入门级“郑漂”,骨灰级“奋一代”。

  选择理由

  初到郑州,住没有阳台的房间,就是背井离乡。这是大多数郑漂一族的切肤之痛。

  然而,小吕作为大时代下新青年的一个缩影,生动地诠释了无房打工者一颗诚挚的追梦赤子心。

  寄语李翠

  小吕之前未曾听说过李翠的故事。听完记者的叙述,他直言钦佩,“新一代青年思想觉悟有很大的提高。”

  他将李翠归为漂一代。作为新青年的一个缩影,她诠释了新青年之所以为新青年的时代价值。

  “逝者安息,精神不会长眠。”小吕说。

  90后看90后

  不经意间,90后已俨然成为青春主流。在我们周围,90后也渐渐多起来。河南商报新一期特训班招生,来的几乎全是90后。

  他们眼中的世界和人,与80后、70后所观所感没什么不同,不过青春的印记,还是分外鲜明。这组“90后,正青春”系列报道,从选题、采访到写作,正是由河南商报的90后特训生们独立完成。

  同龄人眼中的90后是什么样?他们一同长大,又过着怎样不同的生活?记录下这些片段,他们同样在书写自己,书写青春。

  租房

  霓虹与新月之间的距离

  小吕租住的房子位于顶层,是一套上下两居室的复式老房子。小区陈旧,墙角歪歪扭扭写着“再倒垃圾死全家”的黑色字。

  小吕的媳妇曾说,有个阳台最好了,日光倾斜的午后,可以拿本《追风筝的人》,懒洋洋地躺在露天阳台上,喝一杯不加糖的白开水。

  媳妇一句话,小吕便找了这处房子。房租稍贵,一个月1300元,但有两个阳台,媳妇很喜欢。

  3月的一天,两人合力将一床被褥抖开、折叠,搭在用一根细绳扯成的“晒衣架”上。

  晚上6点半,小区附近车水马龙,霓虹灯染透沉重的雾霾。媳妇讨厌霓虹,在她心中,一套远离闹市的房子,就像一弯新月,澄澈美好,却遥不可及。但目前,小吕能给的,只有这些。

  租房是“郑漂”的头等大事。小吕的朋友小郭就没这么幸运了。在郑州漂了两年的他,突然接到房东要他搬家的通知。他只好把东西打包,运到同学的出租屋里,联系了位于汽配大世界附近的日租房。不贵,一晚上才15元钱。

  刚掀开布帘,他震惊了:窗台上放着结块、颜色变紫的桶装热干面,内衣裤和羽绒大衣被合挂在房间正中央,地上有纵横交错的电线。

  房东将他领到一个由洗手间改造成的单间里,真正的“面徒四壁”。寄居同一个公寓里的,还有18位“郑漂”:有边写毕业论文边找工作的装潢设计专业大四学生,有在工地推沙车的90后民工,还有在食堂端盘子的帅哥服务生。

  为了不至于被堵在花园路上,他赶最早的公交车,常常一个菜角对付到下午一两点。

  相比之下,小吕的另一个朋友小关则幸福得多。在郑州漂了两年的他,相中了五龙口附近一套房子。父母为他凑了20万元首付款,这几乎花尽了家里所有积蓄。房子的问题解决了,但每月2000多元的月供,让他有点吃不消。

  爱情

  一张银行卡里,有两人的共同财产

  媳妇说,有个洗衣机最好了。小吕咬牙下单买了一台。快递哥将洗衣机搬进屋时,媳妇把墙壁擦了又擦,嗔怪小吕:以后不许藏私房钱。

  他喊她“媳妇”,尽管她还只是他的女朋友,他不曾正式拜访过她的父母。亲戚送他的一瓶上好红酒,他一直都为未来的岳父珍藏着。

  他和她是大学同学。毕业后,她回了周口老家,天天陷入工作的惆怅中。偶然间得知她的情况,他说,来郑州吧,她便来到了郑州。

  一天,他买了几朵花,跑到她楼下。将花递过去后,她犹豫着不肯接。他佯装生气,说:拿着。她忙不迭地拿过来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
  “简单、粗暴、有效”,他后来对哥们说,追女孩子,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。说着,他用眼瞟了瞟在屋里刷碗的媳妇。

  他办了张银行卡,俩人约定每月各取出1000元工资,当作“固定资产”存进去,这个钱谁都不能动。然后,他将这张银行卡交给了她。

  生活

  用力活、用力爱,哪怕肝脑涂地

  两个人互相取暖,在这座人流密集的城市里。和所有的漂泊者一样,他俩拼了命工作。

  他写了一下午的代码,等到站起来伸懒腰时,脑部突然充血,差点晕倒。

  她穿高跟鞋,乘两个小时的公交去荥阳上班,周六常常加班。在工作上,她坚持自己的原则,曾与领导公然顶撞,也曾气得在角落里哭。回到家,她赌气说“明天就辞职”,但第二天还会来不及吃饭,便背着包赶公交上班去。

  他也有过困惑,但觉得自己毕竟是新员工,资历尚浅。他觉得,梦想跌跌撞撞,总会先抑后扬。

  《追梦赤子心》唱遍大街小巷的那个夏天,他说,对理想从来不会放弃,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,也要用力活、用力爱,哪怕肝脑涂地。

  勇气已上膛,“郑漂”们全副武装。“燃烧起心中不灭的光,远方又怎能不会发烫?”

  逃离

  木鱼与羊肉串,逃离与坚守

  小马也是小吕的朋友,他并没有在城中村要拆迁的新闻上停留太久,因为早在毕业前,父母已经为他购置了一套婚房。他是一个已有21年居龄的郑州资深“土著”。

  他熟稔郑州的名街名吃,晚上常叫上哥们去吃羊肉烩面,或者泼了油的岐山臊子面。

  周末,他又和同事去开封看花展,晚上在新翻修的东京大市场吃夜市。喝醉了,干脆直接在开封过夜。

  他也有苦恼,父母拴他太紧。大学期间他和女友远隔一千多公里的地下恋情,最后还是见光死。大一时,父母只给够一个月的生活费,“弹尽粮绝”后他都要回郑“汇报”动向,顺道领取“补助金”。

  考研失败后,在家里的安排下,他进了和本专业相关的一家国企。不久后,他辞职了。他想去江南旅游,看雨雾开烟帘、桂风满香船,听清荷浮流萤、空阶滴到明。可惜一直到现在,都没能成行。

  他给自己的网名取为“小小的木鱼”,他说他想做一个和尚,苦禅灯灭,念经诵佛。说罢,他转头对烟熏的烤串大叔说:孜然多放,不要辣椒。

  梦想

  坚持梦想,就会暗夜发光

  房子搞定后,小郭、小马和小吕去了“二哥啤酒广场”吃夜市。一路之隔的对面,是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城中村。

  坐定,他们大声喊来美女老板添筷、加杯,点了份炒螺丝、猪头肉和烤羊肉串。

  倒满酒,“咣”一声举杯碰到一起。小吕说,这是梦想的声音。

  望着对面的残垣断壁,他喃喃低语:没梦想谁会甘愿住这里,都是年轻人、“奋一代”啊!

  不知哪个摊贩放起了《北京,北京》。小吕回忆说,这首歌最火的时候,他和大多数90后郑漂一样,没有房子和女朋友。而现在,他仍没有房子,可是他有梦想。

  作家桑格格说,刚外出的时候,没有辣椒的餐桌,对我来说,就是背井离乡。

  小吕说,刚来郑州的时候,哪怕没有房子,坚持梦想,对我来说,就像暗夜有光。